在幻境里,我看黑白跋山涉水用草席拖着他回家,回灵族的家。
它拖了一路,我随了一路。尽管在这里,我只有意识,没有形态。
我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我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人间真情。原来,人间不止有疾苦。
小路边的矮小的黄草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袄,夕阳下冬风拂过面庞,它们迎风轻摆,不见萎靡之态。
在痛苦中索取温暖,这……又何其治愈。
最后我亲眼看着他的遗体被族人安葬。
“爹,娘,我以前总是恨你们在我出生后为什么不留下我。但我太自私了,娘因为我难产而去,爹为了族人的安危牺牲……我还理所应当地认为,我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我在家族碑林前,迟来地为他们哀悼。
然而等我缓过这阵,又有新的故事等待着我。这次,我竟有了自己的实体。
我看见一个小男孩光着身体,在一个简陋的厅堂里被一对夫妻毒打。
这般虐待孩子还开着门,一看就没少做这种事。
似乎抽上了瘾,两人竟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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