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闻言,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什么。
潘甲捧着热腾腾肉羹转入内舍,听到一个苍老的咳嗽声,抹黑上前将伏在草甸上老人扶起,低声道:“阿爷,进食了。”
老人嘴里嘟噜着,饮了两口就摆手道:“饱了,饱了,留给小奴。”
“家中饮食足够,我又受明公抬举,阿爷不要挂念太多。”
潘甲不理老人的推辞,半瓦罐的肉羹灌了下去,这才拍拍老人瘦骨嶙峋的胸膛:“阿爷安心休息,明早我要早出值事,就不来问候。”
返回前舍后,借着微弱月光,潘甲看到妇人仍在抹黑搓麻,上前拍拍她道:“去将小奴唤醒。”
“他早便睡了……”
“速去速去,吃过再睡。”
潘甲坐回食案边上,又听妇人絮叨:“整日浪荡游戏,吃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这妇人真是痴愚,生人哪能久壮不老,门户里没有丁壮指望,转年后还不知死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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