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幕瘆人的场面,他心里一片乱麻,徐镖头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放在张熬夜肩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别怕,这些是纸人。”
纸人?
“看他们的脚。”
张熬夜望向院内人影的下半身,瞳孔一缩,他才发现这群白衣人哪有什么脚?只有两根纤细的竹竿支撑在地上。
真的是纸人,但是镖队的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一个衣衫偻烂的人影从院子大门外缓缓走进,一只手提着一把灯笼,一只手提着一面铜锣,他的步伐极慢,兀自穿过那群佁然不动的纸人,到了祠堂外,张熬夜才看到此人腹部竟还有一只纤细的小手荡漾在外,手中攥着一只包着红布头的棒槌。当他看向那人那满是疤痕的消瘦脸庞,发现他的双目早被剜去,眼眶处只有两团漆黑。
这身形微微佝偻的目瞽之人对着祠堂里拖长声调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
随着话音落下,这人腹部的那只如孩童般幼小纤细的手臂挥舞,用力地敲响他手中的那面铜锣。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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