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丧钟吗?”大谷秀石抱着小泽千穗的骨灰,端坐在桌前。
桌子上放着小泽千穗的一大一小行李箱。
从殡仪馆回来,他就一直这么坐着,每当外滩的钟声敲响,他都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这是丧钟吗?
坐在床上的欧阳慧在钟声的余音中站起了来,走到桌前,半跪在大谷秀实面前,手搭在放在他膝盖上的骨灰盒上,“你睡一会吧。”
大谷秀实一动不动。
“你又要说我陈词滥调,可是生命就是在无数陈词滥调里走完的。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只有活着的人过好了,死去的人才能安息。你不能这样,要不然你会垮掉的。”欧阳慧仰脸望着大谷秀实的眼睛,自己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大谷秀实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副木刻画,那幅画上是黑色前景中,一头愤怒的红牛在奔跑。背景是另外一种暗红。
欧阳慧说完,试图搬动大谷秀实腿上的骨灰盒。
大谷秀实的手上青筋暴露,紧紧地把持着。
欧阳慧再次用力,但依然没有搬动,她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眼里的泪落下,掉在大谷秀实把持着骨灰盒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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