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望见江离坐在凳子,便像坐在刀山火海之上,全身哆嗦着抖个不停,无数细密汗珠从毛孔中透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黄豆大小,再顺着皮肤的纹理化作无数细小溪流,汇聚成河从鬓角,从鼻尖,从颌下奔流淌落而下。
灰猫心中不禁大为讶异,那个小妖精喝口血,兴奋上头也就罢了,你这个放血的家伙跟着兴奋个啥劲。
好奇之下便仔细瞅了几眼,灰猫这才看出了些门道,只见无数道细小剑气正从指尖伤口处侵入,顺着经脉,途径各处窍穴,一路横冲直撞浩浩荡荡。
靠着剑气洪流的蛮力冲刷,那些经脉窍穴中原本於滞蓄积的关卡尽数被粗暴之极的强行打通,管他刺砍切削,先冲过了再说,回头再以自身灵力细细温养修补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真是个狠人。
灰猫暗暗咂舌,心道这等经脉之中的剑气冲刷,只怕要比施行于皮肉之上的凌迟还要恐怖上不知道多少倍。
却见那少年混身颤抖,满是汗水的脸上肌肉跳动不停,只是强自咬牙切齿,却连个像样的表情都摆不出来。
每到最难过时,便伸出脑袋往楼下瞅上几下,开开眼,解解馋,看看人间静好,便知一切值得。
只是街边的美丽少女并不知道酒楼上那道炽热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人当作湍流中的稻草,黑夜中的明灯。只是略显着急地向着城门口方向张望,时不时抬手将鬓角的发丝拢到耳后,举手之间别有一番少女娇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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