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披在城墙之上的钟楼,斑驳的漆面披上新的衣裳;洒在通往城门的长街,青石板的路面闪耀深邃的光芒;落在正在缓缓驶出城门的马车,嗒嗒的蹄声作别西天的繁华。
柳晓晓慵懒的斜靠在马车里的绣墩上,这位红袖楼的前花魁像一只舒服的小兽,蜷伏在极为柔软的锦被中,桃红色的裙摆平铺开去,像是数不尽的鲜花成簇成片,一同怒放在田野里。随着车轮颠簸起伏,便如清风拂过那些粉色的花浪,波心深处荡漾不停。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困的缘故,柳晓晓就像永远睡不够一样,感受着马车在石板路上轻微的起落,眼帘徒劳的挣扎了两下便又垂了下来,桃红色的眼影遮住了那双清澈中自带三分妩媚的流盼巧目。
感受着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听到马车前方有争吵声略显激烈杂乱,柳晓晓没有任何睁开眼睛的想法,更不会强撑着坐起来探视一二,只是从鼻腔里面发出极为慵困的一声轻哼声,嘟囔着道,“前方何事?”
赶车的老刘是个鬓发斑白的小老头儿,人倒是机灵,下车不多久,便领了个衙役过来。
见是红袖的车辆,又兼听闻里面坐着的是曾让城主老爷都无计可施的柳晓晓,这位衙役也是给足了十足的面子,更是没有假借搜检之名掀来帷帘亲眼一睹这位红极一时的花魁芳容,只是很客气的对着车里面解释道,“原来是红袖楼的柳姑娘,前方士子在乱坟岗那儿牵头闹事,把路给堵了。不知道柳姑娘是要去往何处。”
柳晓晓拉开帷帘,探出头来向前方张望了两眼,这才对着衙役低笑着打听道,“小哥儿辛苦啦,可知他们所谓何事?”
那位年轻衙役望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眉眼如画,不禁有些心旷神驰,却是不敢多看,借着指向前方那片哄闹人群的机会,好不容易挪开眼去,低声道,“昨日匪人攻入大牢一事,想来柳姑娘略有耳闻,说是来救李呈央那个人渣的,那可是李征将军家的侄儿。这不,激起民愤了,都吵着要彻查这匪人的来历呢。”
柳晓晓一手抚着车门便要下车,一手掩口惊讶道,“在城里可就见着了热闹,只是不去衙门口堵着,跑这儿来又是做甚,这荒效野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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