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优撤下手来,低着头用手帕把自己那只手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你想知道什么?”
见她松口了,事情就好办一些了,柏越坐在椅子上,撑着桌子道:“契丹这事,不是偶然。我回想了一下,先帝仙逝一事,契丹到底有没有参与。其实在当时就有很多疑点,是你让我不要查了,用东南战况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种赤裸裸的怀疑,放在旁人身上肯定会勃然大怒,而沐子优相比较于发火,她更想知道柏越的疑点。
“继续。”沐子优坐到他对面,和他平视,示意她对这件事也很有兴趣。
“好,首先,那支契丹舞,是谁安排的,每年大大小小宫宴不计其数,这是第一次上演契丹舞。”
沐子优回想了一下,她没参加宫宴,对这场舞印象不多,“不清楚,但是这次宫宴是由先帝亲手操办的。”
“亲手操办?我记得以往都是江贵妃。”柏越疑惑地说,太巧合了,偏偏这不寻常的一次宫宴,就出了事,“一定是有人引导了先帝,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契丹在宫内的接应。”
“你为什么认为契丹参与了这事?说不定只是个寻常舞蹈。”沐子优反问道,当初她也是这么推算的,她想看看柏越的思路有什么不同。
“不会,和皇贵妃被人胁迫,她在大梁这几十年不会有什么把柄,和先帝也恩爱,唯一被人胁迫的话,就只能是抓住了她在契丹的时候留下来的把柄。”柏越又想起来那天晚上柏明珠心腹宫女乔儿潜藏进来传话,柏明珠当时说江家不过是个挡箭牌,要他多参与此事,一定要保下梁烨,二皇子梁杰也说过和皇贵妃不是那样的人。
“不错。”沐子优点点头,“这征兆已经很早了,其实那天和皇贵妃宫女提到的奇怪的声音,是契丹族的口哨声,我也在找这个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封闭太医院和内庭的原因,可惜的是,还是没守住陛下。我开始猜想的是契丹在宫宴上行刺,没想到和皇贵妃反水了,江贵妃也莫名其妙召集了嫔妃,乱了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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