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赵孟启明白了,这吴老头是明晃晃的要拿自己当刀使啊。
以毁坏运河为代价,减轻水灾造成的损失,从整体上来说是值得的,但临安乃朝廷中枢所在,财赋供给依赖于漕运,还有官吏军民等几百万人口的粮食也要依赖漕运,这要是断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是地方百姓重要,还是朝廷京都重要,很难说得清楚,立场不同,观点也会不同,做任何一种选择,都将面对灵魂与历史的拷问。
赵孟启心里有一万头草尼马奔过,此刻的心情就类似于站在产房外的男人,妻子遇到难产,医生跑来问他保大还是保小,也好比面临老婆亲娘同时落水,先救哪个的狗血问题,只不过放大了千倍万倍。
即便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赵孟启还是感到难以抉择,「吴公,您觉得,这雨真的不会停么?」
「殿下,老臣曾两任平江知府,去岁开始也多有在环湖查访,对太湖区域的水文气候还是有所了解的,老臣认为,有八成以上,这降雨会在近期越来越多!」老头说得很肯定。
吴潜今年六十一岁,二十三岁便中了状元,堪称人中龙凤,另外他爹也是进士,还有他哥哥吴渊比他早一届中了进士,历史上将在两年后升任参知政事,所谓「父子三进士,兄弟两丞相。」
老头踏进官场将近四十年了,为官经历丰富得很,首次担任地方主官便是平江知府,那时他不过三十五岁,而第二次任职平江知府是在十八年前,不过那时正值蒙古人突破京湖防线,攻克襄阳,所以任上以军事为重。
那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太湖水利恶化,只是没有太多精力关注,去年太湖大水后,无官一身轻的老头便趁着有时间,开始研究起太湖的水利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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