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踏步飞掠行去,随手一拂,瞬间门闩应声而断,木门砰的一声轰然打开。
清晨的骄阳正将触角伸进洞开的窗户,木屑翻飞着掠过,细微的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眼神极为不善的朝门内一扫,屋内靠窗的木床上,一个满脸错愕的少年闻声爬了起来。
少年十五六岁,身上套着一件书院学子制式月牙白内衿,一头乌黑的发丝如鸡窝一般蜷曲杂乱,油腻的坨成块状,眉眼倒是蛮清秀,只是嘴角残留一道干涸的口水印记,显得邋遢又懒散。
抹了抹眼角一脸茫然状,待得看清门口那张蕴含怒意的脸,吓得浑身一激灵。一骨碌爬起来,鞋袜也来不及穿,就那么赤脚站在地上躬身行礼:“林叔早!”
旋即抬头偷瞧了一眼,讨好的笑了笑,只是笑容写满了僵硬和尴尬。
这会儿不该训导新进学子么,林叔怎么有功夫上这儿来了?哎呦,这倒霉催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书院称呼我为教谕!”林远生龇着牙恶狠狠的道,“这不是也没别人嘛!”少年委屈的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以林远生的耳力,于他而言,少年的低语自是清晰可闻,这怒气可真是蹭蹭往上涨,还是得制怒、戒躁,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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