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斩眼咕噜一转,差点没忍住出声提醒,昨儿个他还在厨房劈了一堆柴火,应该蛮趁手的....
“行啦行啦,你俩也老大不小的,还在孩子面前胡闹?”林久章微笑着制止李西屏,抬手示意陆斩坐下。
“多年不曾回来了,前几日到处走走逛逛一番,瞧着书院还是老样子呐。倒是学子和新进教习越发多起来,远生和西屏这些年辛苦了,吾心甚慰!”北境局势焦灼,林久章一待就是九年。这些年,书院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靠着这俩徒弟撑着。当过家的,才知其中艰辛。
他太了解这俩徒弟了,二者本身就不喜俗务,愿意耐着性子打理书院,也是碍于自己这个师父而已。说到底,清晖的传承,从来就是后山而不是什么书院。
顿了顿,林久章环视一圈,大家都正襟危坐等着他说话。满意的点点头,右手捋了捋胡须,感慨道:“老夫今年八十有七,什么都看开了去,别无所求矣。现如今,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放不下啦。”
“说的什么话,跟交代后事一样...”,李西屏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只是小声的嘟囔两句,与日常那个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样子大相庭径。
而此刻的林远生紧抿着嘴唇,神色逐渐凝重。欲言又止,显得极其不自然。
察觉出草堂的气氛变得凝重许多,陆斩挠挠头不敢出声。旋即一脸严肃的目不斜视,不管听不听得懂,老老实实待着就好。
“我辈修士,修的是长生大道,皆以长生久视为首要追求。然身处凡尘俗世,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仍与这方天地脱不开关联。无论修为高低,不为仙者,皆是人!脱开我这身修为,咱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罢了。”
此刻的林久章,仿佛卸下了心气,不再是那个云端上触不可及的大修行者,跟个絮絮叨叨的村庄老头一般,在家中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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