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儿把缰绳递到殷子安手上,回头撩开车帐,轻声问道:“村里还有其他人吗?”
女孩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双腿间,抬眼瞅了一眼白月儿,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月儿放下车帐,拿过缰绳说道:“是给吓着了。”
殷子安苦笑一声:“我真找不到比这更体面的杀人手段了,下次你来?”
白月儿白了殷子安一眼,道:“是黄角的叛军?怎么会流窜到这来?”
殷子安说道:“应该是战场上跟军阵走散的军士,一般这些小股部队都会在走失后自寻找回本营。只不过这整个交州都是南平王的地界,没找到回去的路,就只能四处流窜,祸害百姓了。”
白月儿黯然道:“这样的流寇整个交州还会有多少……”
殷子安叹道:“平叛一事就难在清扫这些个无头苍蝇,南平王家大业大,抵御个闯进屋来的豺狼虎豹不成问题,可这屋子里的这些个蝇营狗苟的虫子,要想彻底清除就得下些大功夫。”
白月儿说道:“官府不管吗?”
殷子安说道:“这军中士卒落草为寇最是不易清缴,官兵算什么,三十万官兵能吃得下南平王麾下五万虎豹骑吗?各地官员最怕保不住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遇到这些事一纸奏章呈到那南平王府,再由那郡王爷派人清缴,自己不还落个清闲?文先生与我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倒不是说这书生误国,只是那一纸笔墨能书多少苍生疾苦?书生丹青妙笔写得盛世华章,能写尽这芸芸众生百态?一纸奏章为民请命,请的什么命,死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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