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不绝于耳,万余人依旧在这密林之中向广静城挺近。
先前那位前来问询的副将姓许,孤身一人跟随了黄角十年有余,算是半个大梁旧臣。新汉之后与黄角二人归顺朝廷,在这交州落地生根,在那濮常城的城尉府中谋了个文事闲差,独自一人倒是过得清闲。这许多年来相安无事,直到兵变前夕,自打归顺新汉后便向来安分守己的黄角连夜找上许副将商议复国一事,当即将后者唬得不轻。
复国?大梁被灭十年,如何复国?谋逆的大罪,许副将岂能不细细思量其中轻重?
黄角自此之后旁敲侧击了半月有余,更是将举事后的万般安排做到了细致入微,算是水滴石穿逐渐打消许副将的心中顾虑,于是后者不知何时在酒后一咬牙便与黄角击臂应下此事。起事那日黄角自封了个复梁将军,许副将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黄角身边的亲信副手。
这几月来黄角连连败退,直至太楼山中,算是兵败如山倒,已是走到穷途末路之时。许副将纵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万般道理,却实在想不通那最后一层:当初黄角为何要反?
直至今日,一众叛军收到广静城的降书,更是有晋王刘晖在军中为质,想来是时来运转,在入城之后便能见得月明,可事到临头万余大军越发接近那广静城许副将心中越是觉得不安。跟在黄角身后,许副将最终还是按耐住最后的心思,没有多想多说。
兵临城下,大军压城,距离那城门不过百步之遥。黄角抬头,只见广静城城门紧闭,城头上偃旗息鼓,不见一兵一卒。
黄角心中起疑,正欲开口,刘晖却是率先说道:“黄将军静待片刻。”
话音未落,只听得远方大地隐隐轰鸣,一阵擂鼓般的声音渐响渐近。黄角身下的黑马打了一个响鼻,似是察觉到危险,前蹄在路上不安地原地踏着。
黄角面色凝重看向远方,却只见得一面厚重的城墙横立阵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