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靠着床边上的栏杆,抬手看了眼手表,招呼其他家属进来。
如今四十六岁的父亲受病痛折磨的近乎不成了样子,原本年轻气盛的面容尽是皱纹和眼里的薄膜,面色更是透着泛灰的死色,那最后的气力也是在医疗机器疯狂运转才得以维持。
天年已尽,药石无医;
这是人的生命自然而然的在走向终结,如今已然回天乏术。
隔间里,周远生站在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注视。
我妈站在另一边握着他的手,我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你不是喜欢跟我吵么,你起来啊,跟我吵一架啊。”
我看到她面对眼前这个已经跟自己离婚九年的男人,悄悄抹了把眼泪,强装着镇定。
“他动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然后带着我握着他的手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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