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并未立刻回答黛玉的问题，她看着这个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很辛苦吧！」
这是一句很奇怪的话，奇怪到若是紫鹃和紫月在屋内，听到了，也不一定听得懂。
但是黛玉却感觉自己的鼻头一酸，差点就要落泪了。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事情总是有两个方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若没有其中的一方，那另一方也就无从谈起了。
而人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既有善良的一面，又有邪恶的一面，若是善性大过了恶性，那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就是善，换而言之，若是恶超过了善，那表现出来的就是恶，所以佛家中就有这么一句佛偈——一念成佛，一成魔。
方才的那一瞬，在林黛玉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另外一种善恶的交锋。交锋的点就是贾琙，而最后的结果是关心压过了其他，这一种信念的搏杀无疑最为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故而就有了妙玉的那一句。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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