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拉着竹简,不禁长大了嘴巴,说道:“这黄峻,简直是罪大恶极,杀了便是……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梁鹄皱着眉头说道:“黄峻确实是贪官污吏,老夫是知道的。可这黄峻动不得啊,黄峻的家财将近一半都送到洛阳宦官的府上,动了他就是断了宦官的财路,即便是为师在朝廷的影响力也难以撼动宦官分毫,恐招大祸。”
梁鹄的胆小再一次呈现在马越眼前,这一次马越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他已经习惯梁鹄的这些缺点了,没有人完美无缺。
突然马越对这一切感到厌烦,对于政治。他打了哈欠,眯着眼睛说道:“那就不要管他了,放任他继续鱼肉乡里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打着小九九,与其给陛下传信一封,倒还不如给大光头李谌传信一封来的方便,让无法无天的响马头子混入县城给这贪官干掉不是来得更容易?越这么想越是觉得大有可行之处,不但能为武威百姓消灭这等心腹大患,黄峻家产颇丰想来李谌也会卖自家这个好。
不知不觉,即将成年的马越的心性已经变成如此这般,待人接物不再仅仅凭着自己的好恶行事,而更多的偏近……利益。
对生命,也失去了一份曾经有过的尊重。
杀一个黄峻,他的族人庄客,家仆,私兵部曲,注定要统统杀掉,只要他给李谌传书一封,上千人头便要应声落地。
这是他年少时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现在却很自然的想到如此。
梁鹄捏着眉心说道:“问题就出在,递交这份书简的人是苏正和,这份只是副本,苏正和本人已经带着一份快马加鞭前往洛阳了,已经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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