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两拨朝臣泾渭分明,一边多数为清流大臣,一边则是宦官左道。可实际上,这次争论还真是对事不对人,任何人提出这样的奏请,都会受到如此待遇。反对的声音因为此诏令一出便有可能危及到他们的地位,使士族反感马越,因此恨不得噬其骨肉将其打入大牢就地处死。而略表支持的一派则多为宦官,这一封诏令出与不出,都不会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军功与陛下,无关痛痒。这两派人,都聪明得很,鲜有看不懂时局的无能之人。
这一句话捅了篓子,何进出身一样低劣,并且他在近日刚刚升为大将军进乡侯,袁氏崔氏这些士大夫的这番言论深深的刺痛了他,导致何进突然变了阵营开始为马越说话。
出身低微,在这个时代本就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没有人在乎你是谁谁谁的后人,哪怕现在你是豪族,家中没有士人在朝堂没有影响力也是一样,休想挤进这个圈儿。
清流大臣的上书狠厉非常,欲置马越于死地。而往日对清流猛烈抨击的常侍们此次则是轻飘飘的还击,在清流眼中马越不是他们一派,尿不到一个壶里还亲附宦官,能剪除十常侍的羽翼他们是很开心的。而张让为首的宦官一派多数觉得马越不是他们的心腹,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他们中超过半数的赞成都是为了诏书内所隐含的寓意而言,至于马越的死活,谁在乎呢?
唯一一个可能为马越说话的人,梁鹄,则在朝堂上跪着,一言不发。
时至子夜,未央宫宣室。
“哈欠~”
汉帝刘宏盘腿座于龙榻,榻上铺满了各级官员的奏折。
“来人!为朕打来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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