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夜未眠,晨跑敛去他身上的疲乏,在市集上难得买来些吃食,上午回到京兆府挽起袖袍取出一柄未曾使用的短刀切起菜来,整个京兆府除了孙伟那几个游侠儿就是刘仲与杜畿两个疲累的人,他们做饭只怕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奈何偌大的京兆府百废待兴,连厨刀都没有,没有油没有调味料,切开大饼与青菜,就这洗净的铁兜鍪便煮了起来。
不多时,刘仲从厢房中打着哈欠出来,揉了揉眼睛,便看到马越这一身挽着袖子束起下摆操持面汤的模样,急忙跑过来说道:“主公恕罪,小的太过疲乏睡过了时间。”
马越毫不在意地笑着摆手,捏碎了手中盐粒子洒在兜鍪里,垫着抹布端到一旁说道:“怎么样,这一觉睡得舒服吧。起来了正好一起吃些东西。”
“小的不敢。”
说着马越便拉着刘二郎席地坐在一旁,兜鍪放在地上擦拭着双手抬头问道:“没事二郎,坐。昨晚我把杜伯候断案的卷宗都看了一遍,跟我说说,你觉得杜畿这个人怎么样?”
“杜畿说话感觉跟我这些大老粗没啥不一样,人还有些高傲,言语中对郑县令与功曹的职位多有不满。可他断案确实很好,有时候我觉得他判得轻了些,有时觉得他判得重了些。”
马越端着兜鍪呼噜两口,尽管没什么油水,但粗略煮过的东西下到肚里温热也挺舒服,递给刘仲笑道:“尝尝。”
“放心,本府君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看出刘仲不敢接,马越板着脸将铁兜鍪塞到他手里,这才笑着问道:“既然他跟你的想法不一样,为何你还觉得他断案很好呢?”
“因为我不懂律法,要是都断的跟我一样那八成就是断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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