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门外兵卒的喊声,门口中箭家丁的哀嚎,门里面孩童的哭声汇到一起,让人心烦意乱,这一伙家兵如同锅上的蚂蚱一般,没头没尾一窝蜂地在宅子里跑前跑后。
听着门外的哀嚎,杨党心头更是一片灰暗,是了,以马儿那么慎密的心思,静若处子,一旦动手便是势若雷霆,哪里还能给他留下一点儿还手的机会呢?
“这帮王八蛋!”老奴在门内气急败坏地跺脚,“平日里哪个没受过老爷的恩惠,现在可好,一个个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枉为人子!”
怨得了他们吗?杨党问自己,事到如今,所有错都是没早些动手,若他能在酒宴之前将收集的东西传往洛阳,兴许如今便攻守易势了。
怨就怨,自己太贪慕虚荣,信了来自京兆尹酒宴上那些虚假客套的尊敬,明面上跟你称兄道弟满面尊敬,谁知道背后里是个狼心狗肺!
“嘭!”
大门,终于还是开了。
持着刀剑弓弩的县兵冲进府中,将手无寸铁的家丁包围一团,堵门的家丁吓得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几员彪汉鱼贯而入,身着武服两裆铠的马越缓缓地走了进来,带着青山常在的气势,却若黑云压城。在他身前是彭式孙伟,身后有马超鲍出,四人披甲执锐,如大敌当前。
悲悯地看了一眼抱头在地的家丁,马越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搜!”
几十名县兵横冲直撞,窜入宅院将妇人小孩儿,老人壮丁统统扯出来,不过片刻中庭便跪了一地。马越抬起头,院子里容四人合抱的香樟树枝叶茂盛,还未入秋树根便已经铺了一地黄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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