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根本不知为何自己会招致鲍鸿如此深的怨恨,但鲍鸿没有再说话,只是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不安地在牢房中踱步,马越仿佛看到了被困住的野兽。
少年时他曾只身入大彰山狩猎,将一头熊罴引入早已置下陷阱绝地之中,那个时候那头熊罴就像鲍鸿这般,左右迂回,遍体鳞伤,嘶吼着,抗争着,最后却还是难逃猎人的致命一击。
马越不禁在心头悚然,不知道鲍鸿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冀北战场上他可是亲眼见过鲍鸿是如何耀武扬威率领骑军抢落功勋的,这半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天晚上,马越躺在草榻上睡觉,迷蒙之中又听到那种恐怖的嘶吼,猛然起身,便见到有几个人夹着鲍鸿,鲍鸿如何挣脱却都无用。
“你们做什么!”
马越一脚踹断木柱,迈腿便要去救下鲍鸿。他跟鲍鸿尽管互看不顺眼,可同为朝中大臣,总不能就这么眼看着鲍鸿就这么在黄门寺里死在自己面前。
突然,阴暗角落中走出一个威武的身影,正挡在马越身前,腰刀出鞘三寸,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
“姑父,别再上前了。”
马越定睛一看,这握着刀柄的男人却是裴若,什么力量能让他敢向自己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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