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他的弟子从来不是雄鹰,更不是肋生双翅的猛虎。
这天下,都当他梁鹄除了一手俊秀的笔法之外一无是处,可梁孟皇从不是仅此而已,绝不是仅此而已!
车驾都整顿完毕,在府门后陈列整齐,梁鹄再度提笔磨墨,在石台上写下寥寥数字,贵不可言的狼毫笔被随手弃置,转过身,老大人扶着车辕看着仍旧在府中站着的男人们,他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
最令他难过的,是他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时至此刻,方才惊觉,这天下曾因他的弟子而给予他老迈的身躯无尽的摧残,而那些为保护孩子而承受的,却最令他幸福。
他这一生都从未做过什么大事,最有成就的事便是收下一个朝中两千石的弟子。除了一手妙笔生花再乏善可陈。可这,就已经足够了。
“阿若,老夫这便走了。”梁鹄看着穿戴兵甲的杨丰关羽等人,“你们保重。”
梁鹄不再回头,没有丝毫不舍。
梁府的浩荡车队出门直奔开阳门,城门校尉是跟马越打过交道的赵延,梁鹄与赵忠还有几分情义在,车队畅通无阻地出了洛阳城,直奔新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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