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陛下发……”丧字还未说出口,荀彧摇了摇头,发丧容易,明里暗里的刀剑他也能猜到,马越只怕会死。可不发丧也不行,到时候兵乱四起生灵涂炭,荀彧可不想这么说。愣了半晌,荀彧说道:“光禄勋要想保命,该回凉州。”
马越笑了,荀彧是个正人君子,他说出了自己能保命的唯一方法。
“保不得啊,明知道呆在这里难逃个死字儿,可保不得啊。吃了陛下这么多年的俸禄,不还,不行。”
马越还想再跟荀彧聊聊,还想着再从荀彧口中套出一点什么,但门外的侍卫已经躬身进帐,行礼说道:“光禄勋,中常侍张让求见。”
“让他进来吧。”
马越摆了摆手,侍卫转身出去,荀彧扶正了头冠,仍旧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让掀帘入帐,扫视了空旷的大帐便直对着马越问道:“陛下不在了?”
到这份儿上了,张让这股自来熟的劲儿还是免不了,开场白便已经先声夺人,马越点头问道:“听说侯爷顶着弩矢也要见我,什么事,说吧。”
张让来时肯定见到搬动陛下殡葬物件儿的士卒,瞒也没不住,再说马越也没打算瞒他,老宦官赌上性命来见自己,无论是生是死,马越都没打算让他回去。
“行了,生死关头,君皓就别跟老奴说那些客套话了。”张让一摆手,直接在帐中踱着步说道:“这么说来,你跟蹇硕应当是领了陛下的遗诏,大皇子?不对,如果是大皇子你就不用这么剑拔弩张的了,是小皇子没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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