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的脸在发烧,京畿府卫在青琐门之变承担了袁术先锋军的位置,都尉纪灵当日生死不知,京畿府卫死伤大半,眼下只怕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力量平定洛阳的混乱。崔烈的那个眼神,是怪他的。
崔均闻言惊诧地说道:“阿爷,我不能走,我走了您怎么办?那何苗已经疯了!”
“无论如何,府里都要有人,只能老夫留下来。何苗就是疯了还能真敢拿老夫如何?”崔烈梗着脖子,尽管身躯单薄气概上却不让半分,“先护着马越走吧,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他不能死。”
马越低头,又抬头望着崔均,看着崔烈,不知他还能说些什么。
“还愣住做什么,走啊!”崔烈见马越还在厅中立着,向他厉声喝道:“这是你犹豫的时候吗?”
马越小心地缩了一下身子,他有些害怕这个曾经进言先帝放弃凉州的糊涂老头儿,可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哀。
崔均握剑在侧,呼吸粗重脚步却一步未动,自年少起他便以忠直闻名洛阳,历任多级官位,在西园军成立之前他甚至坐上了虎贲中郎将的官位。朝堂的变化毁掉了他的政治生涯,虎贲中郎将掌管宫内宿卫的将领在权力之争中尤为重要,这样的贵职在大将军的首肯下赐给了袁绍与袁术。
如果没有意外,崔均会外放地方做一任太守,可惜……何进死了。死在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用一种近乎卑劣的手段。
“君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看着马越的表情,崔均闭目片刻,“算了,父亲,那我……”
外面的人在疯狂地擂门,朱漆大门无法再让这些人心怀一丝敬畏之心,刀剑刺破了朱门,木片断裂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
崔烈抬起手,老者甚至没有回首再看一眼,只是双目紧盯着摇摇欲坠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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