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站在他身后,数次想要张口却又低下头,他不知马越会如何想自己,也不知道他父子二人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这么说,你背叛了你的父亲,为了救我一命?”马越话虽说的温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地琢磨今日午时城南行刑恐怕还要再给何苗找几个黄泉路上作伴的,“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马越没有回头,张奉闻言愣了一下,二人身旁无人,他知道马越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急忙拱手说道:“光禄勋,我,我不是为了就您而报信的。”
“喔?”马越这才转过头,饶有兴致地对张奉问道:“那你为何要报信呢?”
“小人是为救父,大人不该参与此次刺杀,也不想参与此次刺杀,但终归是无法反驳其他常侍的定计。小人给阎校尉传话背叛父亲是为了救他,希望您不要处死张常侍。”清晨的洛阳长街已经出现了起个大早的仆人四下走动,都远远绕过有甲士防卫的崔府,张奉说着也不顾他人的眼光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对马越说道:“小人愿付出一切,只求您饶恕张常侍。”
马越闻言看着跪在面前的张奉一眼,长出了口气,却还是别过身去说道:“张奉,你别求我了,全天下都对十常侍喊打喊杀,现在他们又做下如此的事情,牵连崔公满门二百余口冤魂,不可不杀!”
“君皓,君皓,我求你,我求求你啊!他……他也是一时糊涂呀,你明白他的,他怎会想杀你!”马越的话对张奉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跪伏着向前两步抓着马越的衣角说道:“你若一定要杀人,便让我代他去死,杀我吧,杀我啊!”
“张奉你快起来,堂堂太医令你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事情走到这一步还能改变吗?崔公死了,蹇校尉死了,你只是他的假子,没必要如此,我不会伤分毫的,快起来!”
“不!请光禄勋救救我父,现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能杀他,也只有你一个人能救他。张奉虽顽劣,却知晓这个道理,光禄勋,我只求您饶恕我父的性命,便是令张奉做牛做马都好!”张奉说着竟在地上爬了起来,口中发出牛牟的声音,“您看,我给您做牛取乐,您饶恕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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