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声中,马越已经领着贾诩杨丰二人掀开帐帘走了出去,留下颜俊与治无戴二人面面相觑。
良久,治无戴这才无力地摆了摆手,招呼颜俊坐下,呢喃着问道:“有几分大争豪杰的模样,是吧?”
“嗯,不过为了一介马前卒便孤身涉险……啧啧。”前一刻治无戴还要对颜俊喊打喊杀,后一刻与颜俊促膝长谈竟像是故交好友,颜俊满面轻松地说道:“只怕不是韩文约的对手。”
说着,颜俊自顾自地从治无戴怀中揽过酒坛,灌下一口压惊,斜视着治无戴问道:“怎么,方才小马儿发话,你真要杀我?”
“呵,颜兄,我是治无戴,不是韩遂。马儿要杀你我拦得住吗?”治无戴笑的欢实,末了却又叹了口气,粗犷的眉宇间带着些许愁苦,“这凉州三虎相争,互不统属,太乱了。要死些人,要死几个人才好。”
“嗯,是要死几个。”在这种全面竞争的天下大环境之下,在最早荡起波澜的凉州,存活下来并称名一时的男人哪个不是经受了无尽的考验与生死,各个心怀鬼胎,即便是治无戴和颜俊两个老粗的看似闲谈也透露着刀光剑影,颜俊眯着眼睛说道:“咱们只是小人物,想那么多做什么,乐的一时是一时,得了。”
“是这个道理。”治无戴憨笑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饮下口酒吧唧着嘴巴,回味着马越的模样跟多年前凉州称雄的那个董姓豪杰言行举止间的几分相似,满是茧子的手指扣动几案出神,说道:“或许决定谁在什么时候死的是他们三个,但至少他们谁生,谁死,是我等所决定的。”
帐中的篝火烧的噼里啪啦,颜俊来了精神,一歪头斑白的鬓角垂下靠近篝火险些被烤焦了,问道:“你打算让谁死?”
治无戴的指节轻叩几案,敲击出清脆的响声,手指的主人却皱着眉头眯眼思虑,过了半晌才缓慢地摇着头说道:“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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