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围三阙一。
伴着令人心神激荡的军乐,数以万计的黑山军士如蝗虫一般冲向渭南城池,数不清的云梯与破城锤被身材高壮的冀州人推上战场。
袁绍打马在城东十里的大营登上高台,遥望着将被攻陷的城池,嘴角扬起笑容。
劝降的书信已经连发数封,马越就像面临强攻的渭南城一般,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反应。
‘马君皓,既然你打算死守城池,那我便攻破他,让你与城池共存亡。’
击败马越,对袁绍而言太重要太重要了,只有马越这个名字从天下消失,袁氏才能真正辅政,才能真正拿下所有的权柄,大刀阔斧地将四分五裂的天下重新匡正。
有时袁绍会想,马越心里最大的目的也许和自己一样,都希望挽大厦之将倾,只是他们的方式不同,或者说,他们是无法共存的两个人。袁氏若想掌握权柄,就必须从皇帝那里拿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是马越所不愿的。而马越若是当政,必将使西凉武人大批入主朝廷,这又是中原士人与袁氏所不愿。
“元皓,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马君皓,他凭两个拳头做到现在,值得敬佩。”袁绍的骏马被亲卫牵走,像战国时大贵族与君王一般跪坐在帅台的蒲团上,上身笔直地好似一根柱子,头顶的冠带与胸膛直到足底呈一条直线,他的头冠永远都那么笔直,发髻束地一丝不苟,脸上永远带着矜持的笑容,漫不经心又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胸怀之中。“公路败了,万余大军顷刻间灰飞烟灭,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从益州出来,公路就被擒了。”
田丰端正地跪坐在袁绍身侧,上了年岁的他没能像袁绍的年纪一般赶上最好的时代,头发上甚至都带着点点银星,摇头说道:“马越之才不在他,也不在凉州人。他是先帝的心血所在,先帝一生最英明的事情就是立起了两根柱子,一个是已经死去许多年的蹇硕,一个就是这个凉州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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