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匡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目瞪口呆地扔下书卷问道:“两个县的库府,一个多月就吃光了?黑山军来了多少人,几万吗?”
属吏一看暴怒的王匡急忙退开两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府君,不是几万,是十万,十万大军。目下黑山校尉率两万强攻渭南,近日又调集两万兵马。”
“在咱们河内,还有……六万兵马。”
六万!
王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袁本初啊袁本初,好个好大喜功的袁本初!打个区区两万兵马的马越,本以为调集黑山仅仅是为了防备不测,竟引十万黑山入京畿。这与多年前的一封诏令引边将豪杰入洛阳多么地如出一辙?
他袁家子难道就没想过,吃空了河内的粮草,黑山军还能再吃哪里呢?
“把平难中郎将找来,找来。”王匡伸长了手臂指着门外,瘫坐在蒲团上,满面写满了心力交瘁,“我不能养着他们了,再这么下去河内是要出乱子的,把他请来。”
属官领命小跑出门,王匡仰头翻着眼睛直勾勾地顶着木制的天花。他不是大将军,手中没有调集兵马的大权,更没有赶走褚燕的魄力。一旦褚燕不高兴了纵兵作乱,六万黑山军足以令河内郡生灵涂炭。
时间缓慢地溜走,当王匡再抬起头时,平难中郎将已经被郡官署的书吏引着进来了。
“褚燕见过府君。”如今的褚燕再不是当年那个握着一柄刀子便兵指北军五营的小小黄巾渠帅,身上那股子亡命徒的气质也少了许多。人尽管没高起来,却健壮了不少,身披环铁锁甲腰间夸着环刀,隐隐之间自有威势。他成为人上人了,平难中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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