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辅不同,三辅百姓厌战,多事农桑丝织,眼下百姓逃迁的原因是连年的战火烧到他们的家乡,不能继续生计,只能寻找安定的土地重新生活。他们不像凉州人,凉州人不需要土地,带着牛羊骏马四海为家,有牧草的地方便可以让他们过得更好。三辅百姓的土地是带不走的,一旦毁于战争,那便一无所有。”
“将军既为司隶校尉,当行朝廷职责,既然百姓厌战之心令将军都有所耳闻,那必是因为这种情绪已经被压至无以言表。”程立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百姓不愿打仗,还未做好继续打仗的准备,那就说明是将军错了,将军便不能再打下去。”
铜炉烧的室内暖洋洋的,熏香袅袅地飘起来,马越有些无力的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打仗了,传令各地撤去募兵榜吧,同时将手令发向各地,三辅百姓免除今年赋税,告诉兄长与董二兄,不打仗了,继续操练兵马,教导百姓务农桑。”
程立点头,拱手告辞,为自己披上裘袍便要离去,却听马越说道:“仲德等等,先不要走。”
“诺。”程立没有说话,再度坐回马越对面,静静地看着马越。
“三辅之地丈量土地的事情,你去做吧。另外叫劈柴院的间使走访各地,我虽然不在凉州,但凉州的事情必须要让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
马擎会叫母亲了,又是一年冬季。整整一年马越身处战争之中,直到年末才有时间陪在蔡琰与小擎儿身边,每当看着蔡琰母子安静地坐在一旁,马越的内心总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仿佛他的一切奋斗,在这个时候都得到了好的结果。他的儿子得到了他那个时候从未享受过的一切。
本初三年的四月,马越在上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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