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一介黔首做个叛党有多辛苦,周仓尝过所有的心酸。
张角、张宝、张梁、裴元绍……他曾热爱过的人,一个个地消失在生命里。
马越、曹操、张飞、皇甫嵩……他深恨着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死在他面前。
有时这个坚毅的关西汉子在夜里会像个孩子一般引了过多的酒,埋怨老天为何不曾给他一点运气。论武艺,论忠心,论虔诚,他周仓又差过谁?
可终究啊,生命里少了那些许的气运。
求不得。
但他依旧虔诚,虔诚地相信老天会给在某个时候给他一点气运。
“渠帅,不能冲了!”只邻近百余步了,他要堂堂正正地将张飞斩杀于马下,却被身旁的黑山老卒拉住一摆。岁月给了他们这些离经叛道的黄巾党徒太多的摧残,愁苦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喘息之余指着西面说道:“后面的兄弟全乱了,凉州的马越带着漫山遍野的铁骑冲了过来,北面也乱了,汉军正组织冲锋,咱们的大军被分割开了渠帅!”
每一次,眼见着胜利的一刻即将到来,却每每出现意外,周仓的脸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满面的虬髯根根竖起,一把扯了额头的黄巾操着砍刀怒道:“马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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