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董卓和没董卓,事情可大不相同。董卓不同于他们这些将领,他是凉国麾下的大诸侯,与之相对的关系几乎可以比作西域的车师国,凉国对他没有实际的控制力,是他念着旧情将并州归入凉国领内。
有诸侯在场,马超等人谈笑的声音几乎戛然而止,恭恭敬敬地给坐在上首的马越行礼,随后在关羽杨丰后面寻找各自的座次坐下。在他们对面,坐着是来自并州他们从未见过的将领。两边将领大眼瞪小眼着,多半是相互听说过名字,但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君上,其实董某今日来是有两件事,首先便是有个不情之请。”董卓起身对高坐的马越拱手说道:“并州那地方,不舒服,因此臣想将妻儿家眷留在王都,望君上应允。”
马越一直等着董卓说话呢,眼下果然说了,跟自己所料不差,马越摆了摆手笑道:“仲兄这是要遣子为质啊,免了吧,你我之间不必弄这些事情。”
他这句话不是作伪,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说白了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在一道共事要的便是一个舒服。若舒服不见了,信任没有了,再谈其他的都只是笑话罢了。依靠女人孩子来牵制一个诸侯?马越自问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要反的人,即便把一家老小都关起来,该反还不是要反?
他们这些厮杀汉,疯狂起来连自己的命、别人的命都可以不要,见惯了铁与血的厮杀,简单来讲,马越不相信这些东西能真的束缚住一个人。
在他看来,这种遣子为质本身就是一种加深仇恨的事情,对于驭下没有一点儿益处,除非本来是敌人,搞到身边还能做些威胁。像他们这样本来便是好友兄弟,到头来却弄这么一出,不是自找麻烦吗?
秦王嬴政自小便被送到赵国都城邯郸为质,到头来还不是回去将赵国灭了个干净?长平一战四十万赵人被屠戮,便是见证仇恨的真实。
“君上,董某可是真心实意,连儿子都带来了啊!”董卓对马越毫不犹豫的拒绝有些出乎意料,愣了一下说道:“毕竟并州在凉州之外,这样不光叫你放心,也能让诸位袍泽放心啊。”
马越轻轻笑了一下,起身摆手,笑道:“不提这些,来人,将几案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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