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尸横遍野,再次听从他的号令冲向邺城的士卒仅仅是出征前的十之四五,他应该愤怒的,但他没有。
当邺城之上书着公孙二字的大旗迎风坠下,绣着金边儿的凉字与马字大旗一左一右地自城门上悬起,他应该满心喜悦的,但他没有。
高耸的箭楼被士卒推倒,城外的坞堡被凶悍勇猛的凉国士卒冲入其中,纵火烧杀毁于一旦。
马越只是策马立在吊桥之上,叹了口气,心如止水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发生。
他没有闲暇的时光去关注那些在他看来所必须而又无可避免的,凉国虎狼的泄愤之举,他的眼光在公孙氏坞堡中被驱赶出来的那些老弱妇孺中搜寻一个身影。
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身影。
马超与马岱双骑并马踱步而来,凉国上将中还能担当大任的只剩他们两兄弟了,马超拱手问道:“叔父,现在我们做些什么?”
“收拢伤兵,征募各郡医匠,派出兵马于各郡巡逻,剪除公孙余党。”马越顿了一下,看到远方两列凉国兵马押送着一队妇孺而来,中间很显眼的便是一个面容与公孙瓒有几分相似的青年。马越抬手制止了两个侄子继续的话语,静静等待军卒将公孙瓒的家眷押送过来,才在马上俯下身子对那青年问道:“你说公孙伯圭之子?”
那青年没有说话,马越看到他眼中的不甘于愤慨,就好似公孙瓒年轻时提起外族人一般的神情。
叹了口气,马越说道:“你们放心,我与公孙将军有言在先,不会伤及妇孺,我会送你们去一个新的地方,留下一些财物,重新开始你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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