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人都想要个答案了,孔明,我,我究竟应如何选择?”刘备非常苦恼,十指紧扣在太守府楼阁之上望着尽收眼底的襄阳城内的民居与远方映着落日的城头,“你看百姓在这里生活的是多么安乐?我们拼尽了全力才避免了战火再一次烧到这块土地上,可现在却要再一次带着他们走入战争吗?”
人的一生又几个十年?刘备在这块土地上站立了十几年,这里的每一条水渠都有他开凿的印记,每一块土地都有他丈量的身影,他甚至叫得出每一名军士的名字……刘备不喜欢问别人的名字,更不喜欢记下别人的名字。
这些人为他而战,若他们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战死,刘备记住了他们的姓名,身上便多了一条债。
可他更害怕这些人用性命来捍卫自己,自己却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为此他曾带着他们的名册行走在每一座军帐里……走到他这个位置上,走一步可救人,走一步也可害人,甚至有时连他自己都不知向前一步究竟是害人还是救人!
所以望着残阳如血,看着安居乐业,他很苦恼。
“马君皓求地,因而裂土封王。曹孟德求权,因而掌控京畿。孙文台求势,因而雄踞江东。而使君您求的是什么呢?”诸葛亮没有挥舞那柄羽扇,只是陪着刘备静静地坐在楼阁之上看着远方,是什么让当初安居草庐之中的他选择刘备呢?或许是这个起于微末的男人眼神中带着的那股热烈,像在做一场惊天美梦一般。“使君,这时间属下不能给您任何建议,仅仅能问您一句,玄德公立于当世,求的是保境安民,还是兼济天下?”
保境安民,还是兼济天下?
“孔明在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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