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他们拥有可以追随的背影,这便够了!
马岱的眼睛瞪了起来,说实话他有些被震慑于前方敌骑汹涌的斗志,仅仅以百余人冲击自己,这样的事情若在今天之前,他会在马上笑得挥不动马鞭……但是现在,他笑不出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他见到敌人眼中的视死如归。
那样的眼神,他曾见过无数次,那是直面强敌仍旧会笑出声来的豪迈,他在凉王铁骑的身上见到过不止一次,甚至于在陇都的每一名叔父,都曾有过这样的豪迈时刻,以至于他太过熟悉。
从小时起,他便像一名将军,而不似一名武士。因为他的家族有了马孟起,好像不再需要一个头脑一热所向无敌的武士,人们总是说,凉州马氏下一代的希望就在他们兄弟身上,马岱也总是这样要求自己。时时做到事无巨细,从不准许自己冲动。
因为马孟起行事如火,他便要做马氏的一滩水,在很多情况下去稳住局势。
单骑入洛是这样,五千覆甲下豫州也是这样。
他始终活在马孟起的阴影之下。
但这一次奔丧之战,令他看清楚了许多东西……真正的强大,不需要活在谁的照拂之下,参天巨木身上最坚硬的地方是它的结节。
而结节,是树木受伤之后留下的疤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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