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问,惜茗扑到她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司南月心中五味杂陈,她每日都担忧惜茗会受到什么伤害,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却还是……
司南月眼睛一热,轻声抽泣着抱紧了惜茗,等她哭够了,才眨着红肿的眼睛从司南月肩头抬起头来。
「小姐,那日你说要将我嫁与达日阿赤时,我心中竟没有丝毫不愿,甚至……还有一丝心动,我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如此,达日阿赤分明是赤渊人,为何我会对他心动,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她说着,伸出布满伤口的手腕,扬在司南月眼前,「每每想他一次,我便用簪子在胳膊上划一道伤痕,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身体痛了,我便不会再想他了。」
司南月闻言,犹如钝刀割心,她忍不住泪如泉涌,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缓了许久,才劝道:「达日阿赤是你我的恩人,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啊。」
「可他是赤渊人!」惜茗情绪愈加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他救过我不假,可他手上更沾着泽露城将士的血,他是侵略家园的仇人,我也许做不到恨他,但家仇国恨在前,我绝不会嫁他!」
她如今的字字坚定,是连续几夜夜不能寐得出的结果,而司南月一直将惜茗视作还未长大的孩子,却从未想过,她心中亦有大义,亦有家国天下。
可这一刻,司南月感到的不止是欣慰,更多的,是她作为长姐的无奈,是不能保护手足的担忧,是害怕失再次失去后的痛苦。
她疲倦的转过身去,擦擦眼泪,轻声道:「你不愿嫁,我便不逼你了,明日便是我的大喜之日,我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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