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晨坐在凤栖宫中,久久未曾离开,直到下半夜,弋鸢忽然送来了一身衣裳。
那是一身夜行衣。
司南晨放到桌上的手动了动,他问道:「弋鸢姑娘这是何意?」
「我跟了城主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您此时需要什么。」
弋鸢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放到他面前,道:「你我主仆五年,这应该是我为您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身居高位的确在很多时候都不能随性而为,但这遗憾少一件,是一件,等您年老后,不至于想起来的时候,后悔当时太过理智。」
他眼眶微热,将凉茶一饮而尽,道了句「多谢」后,便拿着夜行衣离开。
弋鸢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本不关她的事,更与漠北无关,是她僭越了,可……
许是日日相伴,让弋鸢对他有了怜惜,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在他脸上见过一丝笑意,分明是年岁不大的少年,却总神色抑郁的冷着一张脸,他像块不知冷热的石头,总能不受感情的影响,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一个人活成这样……该多累啊……
弋鸢又叹了一声,随后走进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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