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鳏夫最先回过神来,看着那家仆,嘴唇颤抖得厉害:“小兄弟,我等七月便要缴税了——去年官府已经宽限了一次,今年无论如何是宽限不得了呀。”
去年他们没领到田交不起税,官府扣走了他们的牲口,今年若再交不起,他们便要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些银子若是精打细算,已经够你等花上一年——等到了那时新的田地分配下来,怎会活不下去。”
听着家仆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王鳏夫还想再说些甚么,那家仆面露不耐,变了一副脸色——
“赶紧的走,再不走仔细棍棒伺候!”
家仆不耐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朱红大门。
几个佃户面面相觑,最终俱是叹了一口气,弯下腰颤巍巍捡起一锭银子,放入袖口蹒跚离开。
王鳏夫深深看了一眼那奢华的府邸,忍不住摇摇头。
世道如此,百姓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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