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没毛病,但这个猎人好像也不是随便能够被吓住的,他说:“我听说了,我知道前面这座山是你家老爷的。但我这猎物可是在后山打的,与你家老爷没相干。”猎人说完之后,抗着猎物想走,那家丁用枪挡在猎人的腰部,说:“前面的山就好像是围墙,是大门,那大门里面的山啊水啊树啊能不是我家老爷的吗?”猎人特地多看了家丁几眼,真是个人才啊,倘若能够跟一个有胸怀的好人,今后说不一定大有作为呢?
猎人眼看着日头已经过晌,且还有正事等着,便不再跟家丁理论,咬牙分出一只野兔,一只山鸡交给家丁。家丁说:“哎,这就对了嘛!你叫啥名字?下次遇上我的话,你可以少交点。”
猎人说:“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去卖我的花生,可不敢再打猎了。”
从牧马山到水至场上,以猎人这么好的脚力的话,半个时辰就到了。猎人先回家把猎物放好,又在隔壁的刘斗那里买了一斤猪肉,请邻居文大娘帮忙蒸煮。这一切安排停当,差不多就是未时了。一些水至人一天只吃两餐,未时,正是午餐的时间。也是与客人约好见面的时间。
在“三溪流殇”茶楼门口,茶楼老板“丁茶壶”正在迎客。丁茶壶长得一点也不像茶壶,倒像是一个高脚茶几。人瘦不说,腿还特别长,但却是方脸短脖,不就是一架茶几吗?猎人其实不是猎人,他在后街开了一家专买花生瓜子的铺子,姓罗,所以就人称“罗花生”。丁茶壶看到有人捧场,当然高兴,拱手道:“罗老板请了。”罗花生说:“丁老板好生意,我来会个朋友。”丁茶壶说声请,罗花生躬身上楼,丁茶壶就又迎接其他客人了。
桌子上摆一把油纸伞,两只盖碗,两杯茶,一只盖子上放三粒嗑开了的瓜子……信号完全正确。罗花生走上前,故意大声说:“哎呀表哥啊,你来的话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在场口专门迎接你啊!二婶可好?”
青衫客叹道:“表弟啊,你什么时候才长记性?我娘你该叫二婶吗?该叫三婶!好着呢!”
“啊,对对对,卖花生卖得不长脑子了,是我三婶,是我亲亲的三婶!”暗号也完全对。于是罗花生坐下,和青衫客短衫客两人一同喝茶。喝了一小会儿,还没等到何为仁的评书贺三欢开讲,罗花生就提了皮箱在前面带路,领两人家去……
饭菜的话,文大娘还没弄好,夏冰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街面,青衫客和罗花生去里间说话。罗花生抓住青衫客的手激动地说:“啄木鸟同志,终于见到你了。我是花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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