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四姐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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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四姐儿并非排行老四。据说,她娘在生产她的时候,她爹廖代招在屋外紧张得牙齿打架。不断的问:“生了没有?生了没有?是个啥?”后来一声婴孩陡啼,剃头匠廖代招终于承受不了,竟突然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廖代招虚弱地问:“是个啥?”接生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经阵仗的男人,没好气地说:“是个姐儿!”是个姐儿!这么叫着叫着,就成“四姐儿”了。

        长大后,四姐儿活泼好动,尤喜舞龙,但她终究是个女儿身,所以并未如愿。就喜欢看人家舞龙。觉得二蛮子舞的好,舞的带劲,凡是二蛮子舞龙,都各村各庙的撵起撵起看。后来,彼此之间,就悄悄喜欢上了。在舞龙队,四姐儿就像是个编外,除了不上场,什么事都有她。舞龙队里那些解“文阵”的秀才,吃闲酒的时候,就拿他们俩对个上下句凑趣,也算是个酒令吧。一个人出个上联:“蛮子。”

        就有人对个下联:“姐儿。”

        一个人又说:“二蛮子。”

        另一个人则对之:“四姐儿。”

        一个人说:“二蛮子舞龙。”

        另一个人就喊:“四姐儿卖糖。”

        一个人高声叫道:“二蛮子舞龙我喝彩。”

        另一个人忸怩了半天,才对出个:“四姐儿卖糖你出钱。”

        前一个人就不依了,都不依了:“这不通不通,为什么是我出钱呢?”那个人就说:“怎么不通?你买糖请我们吃呀!”众人大笑。这乡村闲酒,吃出些意思来了。无论是二蛮子、还是四姐儿,都不知道有人把他们俩做个题儿对成了对联。其实这都无大碍,最介意的是四姐儿她爹廖代招,亲亲的独养女儿,看在眼里的时候,目光都是软的;想在心里的时候,整个心窝窝都是热乎的。舍不得她吃半点苦啊,总得找个好人家吧?而二蛮子啥都好,就是这个家境过不了关。是个孤儿。有时候廖代招也叹气呀,可惜了个二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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