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楼鸾淑一摸自己头上,银貂毛的卧兔儿下一排五格儿的宝石串珍珠缨络,她转头看陈妈妈,“是不是六太太说了,骑马的时候挂坏的那串”
陈妈妈也记得,竟然还说了一番来历:“老妇也见了那一条,只是不方便和六太太说,恐她送去金匠那里修,是修不好的。”
“哦”
“太太年轻,不知道,六太太那条,本是咱们府里出去的。”
“竟然有这事”绛河不禁就问了,“太太,快让妈妈说一说。”
侯夫人偏宠绛河:“你给陈妈妈送盏茶,妈妈就说了。”
笑闹着,陈妈妈吃了茶,笑道:“大约是一二十年前,开封城被先帝大军攻下来的时候,是咱们将军的头功。府库里有一匣子西域五宝石,稀罕。但当时还俘虏了一位蒙古王公的显族女儿,偏巧先帝在宫中听学士们读史,听说这显族的名字,问起有没有后人,就命纳进了宫。当时是我们将军领旨,既是贵人,将军便结个善缘准备陪嫁。正好有个上年纪的老匠儿,把这五宝儿做的围云发髻璎珞串儿就打了四条呢,再没这样手巧的了。府里留了两条,另两条进了宫,后来贵人没了。这东西流落出去,老妇想,怕是有一条辗转到了六太太府上。”
丫头们都是听说书一样,好奇地听着,眼中全是佩服之意。
便是曹夕晚也觉得陈妈妈这样的军中老人儿,说起典故来,是一套又一套。至于刘千户家为什么有这五宝璎络儿,侯夫人问起,陈妈妈倒是不知道,却突然看曹夕晚:“小晚姑娘,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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