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夕晚悄悄去过她房里,但细柳在装睡,想来是不想把瓷器两个字,再解释清楚。她一笑,料着太太知道细柳只是个侯爷为妻室祭出去的挡箭牌儿,她吩咐了一个陈妈妈使着的粗使婆子,每天记得来细柳房里,送一壶热水。
细柳还在养着呢。
太太房前几株梅开得正好,开窗外雪彻枝头,暗香袭人。
问雪、云柱几个丫头,下了值,从暖阁出来,廊上寒风吹着,她们一头跑回丫头房里烤火,半路,问雪冷笑看着有粗使婆子提了一壶热水进细柳房里,她们几个却再没人去她房。
绛河原不与细柳同房。细柳竟是一个人一间,曹夕晚就暗暗问嫣支:“她们看着不是一伙。”
“听说,细柳去年新买进楼府的,本来要陪嫁的四个丫头都是从小跟着太太的。突然有一个急病了移回家里。府里再选出的丫头,模样、性情上都不如问雪她们,楼府只好再买一个。”
“急病”她沉吟。
许因为侯爷以往与侯夫人失和,偏宠了细柳,太太有前车之鉴,便越发觉得曹夕晚没什么威胁。太太只当不知道曹夕晚在正房,更不管她偷懒躲着做丫头,于是也无人赶她走。
她便有了机会,查那字条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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