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适现年方才三十几岁,却已两鬓斑白,满面风霜。显然,为了他大兄,他张家的大业,这一年来殚精竭虑,率兵出征,辅理国事,端的是操劳至极。
明明比张言要小了好几岁,却偏偏比他看起来还要操劳些。有这么个任劳任怨、公忠体国、文武双全的胞弟,张言真的是半夜里做梦都能笑醒。
张适拄着佩剑,不时指挥各面城墙补人防守,趁着空隙瞥了一眼那云山雾绕的将官,又解释道:
“前番我朝调遣北境边军拦截彼辈援军,致使他们被困在了昌平,粮道被迫中断。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纵使敌军现下有不少存粮,但如此多的人马,又逢战事,日夜人吃马嚼,粮草迟早会坐吃山空。
是以这新打通的粮道对于彼辈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现下却被我军截断,敌军可不就要急得发兵支援了。
只是我邬城大军在此,他们唯恐遭到拦截突袭,自然要舍出一部分兵力,死死牵制我朝大军。而他们也好趁着这个时候,出兵打通粮道。”
张适之前能以而立之年就出任一郡太守,除了家世的缘故,他本身的智谋本领也鲜有人及。
不过是突然的强攻城池,他就能很轻松地推测出具体内里,其胸中丘壑可见一般。只是他们到底是消息不通,讨逆军为了打通粮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解救赵治那个倒霉蛋。
若是张适知道了,怕是早就不能那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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