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墨婉没有再说话,捧着和离书发着呆。
管红哀叹一声,对桃红摆了摆手,两人一起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这失魂落魄的人。
“小姐,房娘子好可怜啊。”
石亭内,桃红为管红沏了一盏茶,又乖巧给管红捏肩。
嫩绿清澈的茶汤,在玉白的茶盏里微微晃荡,卷动着纤细绿翠的茶叶在盏底打着旋,一如此时管红不定的心。
管红叹了口气,拿起石桌上房墨婉做了一半的女红,看着那细腻的针脚,栩栩如生的芙蓉,苦涩一笑。
“世间女子多如房娘子这般,嫁了人之后,便如着了魔,丢了魂,被欺辱了也只会选择独自承受,不与他人语,好似成了奴隶。”
“若娘家势大,或者兄弟众多还好,可如房娘子这般门第衰落,远嫁他乡,无亲无故,受了屈辱只能打碎了牙齿,把苦往肚里咽,从未想过要反抗,也没想过逃离。”
“编织了一个荒诞的梦,期盼着自己夫君能变好,能对她好,秉承着这个信念,日复一日屈辱的活着。”
桃红按捏着肩膀的手停了下来,侧身低头瞧着小姐的脸,“小姐,您是说,房娘子为自己编织的梦破碎了,没了信念,才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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