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有那么一瞬,这镇魂山似是睁开了双眼,温煦柔和地打量着他们,对着他们恬静微笑。
那笑似云雾中的鲜明衣袂,似那东来白鹤的高洁翎羽,那笑动容了天地,感染了山脚下的懵懂少年。
那一眼,那一笑,那山峦祥和慈爱,在那似是问候着他们今日天气的晴好,似是在讲述着曾经往事的妩媚,似是在云端翩跹了玄妙的舞蹈。
少年魂游,飘摇,空泛,沉溺于那山峦,沉溺于那一笑,那一眼的美好。
轩禅枯坐,眼中那山体于此时虽凌空存在,却不曾压迫,小心而轻柔,好奇而谨慎,它似是在讲述着浩瀚,讲述着传奇,但这万千故事于此刻都只是凝成了那一眼,那温和柔情的一眼。
但便是这一眼,让那少年热泪盈眶。
这一眼的热量胜过其身后的橘黄懒虫,带来了无尽的温暖,恍然间绿袍少年得到了一种认同,这安慰的神情带着肯定,这柔和的笑容来自一种欢喜,这柔和的一眼让这天地间的冬雪融化成了温水,热气游荡,徐徐将那冻土寒潭上的两袭长袍所浸润、包裹,在这瞬息之后,少年居无定所的心神得到了宁静。
这一眼,是家对游子的庇护。
少年闭目,却关不住热泪,那生长于阴暗角落的蛆虫被阳光看到,它说,你生得好美。
那自我卑贱的脊梁被一双手拉起,它说,少年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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