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至御书房前,冉竹还在想着素锦那未来得及说出来的下半句话。
提到昨晚和宣墨四字,不能怪冉竹不敏感。
她记忆恢复后曾猜测过竹屋那夜突然出现保护自己的男子会不会是宣墨派在自己的某个暗卫,因为以前木河便是如此。
只是素锦说宣墨并未发觉她出宫一事,事后他也不曾问起,想来是暗卫的可能性不大。
御书房空无一人,连静候吩咐的海生也不知去向。御案上的奏折堆积成山,微微露出一顶金镶玉华冠,乌亮发束于其中。
早在路上,冉竹就已将古戒摘下放于袖子里。她并未让小太监去通传自己慢慢走了进去,铜炉里檀香袅袅,房间里充斥着常年不变的味道。
御书房,于冉竹而言,就是个不吉的地方。
第一次来时,他们冰释初解,说着要信她,转身却差点将她扼杀于掌下,那晚水千代更是让她吃了苦头。那次他是为了白静。
第二次来时,他信任渐深,说着会护她,一盆玉兰糕将随即她打入大牢,她满心满念皆为他着想,却在大牢差点毁了十指成殇。那次他是为了德太妃。
第三次,鸳鸯帐下短,她被下了合欢药,他解。日后却成了他执剑刺穿胸透的原因。情殇几何,她就是个笑话罢了。
过往种种如倒退的浮云随着冉竹一点点靠近御案,在她脑海里一一掠过,她心头漫起更多的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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