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容摇摇头:“我在茶馆外听了好一阵子,清清楚楚,他们说的是前头先帝亲自下旨立的皇太孙,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她有些担心地问:“听说章家姑父也参与进去了,父亲,我们会不会受到连累?我就怕知州知道我们跟章家是姻亲,就把我们抓起来……”
沈儒平不以为然:“我们又不姓章,要抓也是先抓章家人况且我本来就在坐牢,你一个小女孩儿,抓起来又有什么用?”他左思右想,忽然大力拍掌:“我明白了你先前告诉我,章家被朝廷特赦了,结果他家才走没两天,燕王就带着章姐夫一起反了,这没道理啊德庆离京城那么远,想必那特赦令还没到德庆,燕王与章姐夫就已经反了,那赦令又怎会送过来呢?会不会是燕王或你姑父故意造的假,其实是为了将章家人救走?”
沈昭容听得一惊:“这怎么可能?若是燕王或章姑父做的,又怎会不救我们沈家呢?”
“还用得着说么?”沈儒平白了女儿一眼,“说来都是那婆娘误了我们一家若不是她痴心妄想,以为太孙死了,便要你嫁入柳家,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的。我看燕王或你姑父派来的人十有也准备了给我们家的赦令,只是名义上要借你姑父的军功,才先找上了章家,结果就听说了你要嫁给柳玦的事。你要是嫁了柳玦,就不算是太孙的未婚妻了,他们又怎会救我们?”
沈昭容还是觉得不对:“即便婚约不算数了,我们也依旧是太孙殿下的舅家,他们怎会抛下我们不管呢?”她看了父亲一眼,目光中带着不满:“父亲就别再把责任推到母亲身上了,她为了给您脱罪,将一应罪行都揽上身……”
“我哪里有什么罪?”沈儒平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至多不过是个藏尸的罪名,人可不是我杀的就因为她对你三姑妈和表哥下毒手,坐实了杀人的罪名不说,别人都以为她是为我顶的罪,闹得如今人人都当我是真凶我们沈家世代清名,都被她毁得一干二净了我早已休了她,她不再是你母亲,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沈昭容眼圈一红,扭开头去,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沈儒平急喘几口气,夺过她手中的包裹,打开拿了个饼出来咬了两口,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干巴巴的,是粗面做的?”
沈昭容冷冷地道:“家里已经快断粮了,附近的粮店见了我就赶,都不肯做我生意。这是先前在城里买的,只剩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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