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脸色一沉:“他们连朕的性命都不放过,这点动作又算得了什么?”一说起这事儿他就咬牙切齿了:“当日朕一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不过是小疾,谁知冯氏竟联合娘家人将朕软禁宫中,还矫诏杀了奎儿(大皇子朱文奎)幸好你师父赵喜冒死来传信,并且告诉朕他们计划向我下毒,只等朕留下传位诏书、告知玉玺所在,便要送朕归西,好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朕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师父冒险避开所有监视朕的人,护送朕出宫,偏又遇上了禁卫兵又是他提醒朕冯家曾把持禁卫多年,禁卫诸将信不过,朕当时还不肯信他,是他挺身而出,为朕去试探那队禁卫,结果却……”他说得眼圈都红了,“小张子,是朕害了你师父,可怜他一去无回,朕只听见他的惨叫声,看见地上有血,却至今未能找到他的尸首。也不知那些杀千刀的逆贼将他遗体如何处置了……”
小张子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抽抽答答地伤感起来:“陛下千万别这么说,奴婢的师父对陛下最是忠心了,常常教导奴婢,只要是为了陛下,哪怕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他虽然死得惨,尸骨都找不回来,但只要陛下安然无事,他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的……”
建文帝听得顺耳,忙道:“你放心,朕对于忠臣从来都不会亏待的等底下人找到你师父的尸首,朕必会将他好生殓葬,并加以封赏,让他死后也能风风光光。”
小张子感动得五体投地,向建文帝叩首百拜:“谢陛下恩典师父若泉下有知,定会感念陛下恩德”
建文帝满意地点点头,神色又转阴郁:“朕不会亏待忠臣,但对于乱臣贼子,则绝不会姑息冯氏还与朕是结发夫妻,为朕生儿育女,朕念着多年夫妻情份,即便她父亲兄弟行事越发跋扈嚣张,也记得要给她留个脸面,没想到她反而要对朕下毒手当师父赵喜惨死,朕虽是躲在隐蔽处,却听得清清楚楚,是她向禁卫军下令,‘宁杀勿纵’哼她居然要对朕宁杀勿纵这个毒妇,还有脸对朕说她冤枉朕若不即刻将她处死,枉称一国之君”
小张子忙道:“陛下圣明若皇后娘娘当真犯下这等谋逆大罪,自然是要受罚的。只不过二皇子殿下一直跪在宫前哭求,文武百官又再三求陛下慎重行事,若是……”
“他们除了叫朕慎重,还会说什么?”建文帝沉下脸,“朕再三跟他们说了冯氏与朱文圭的罪状,他们却只会说没有证据。要什么证据?朕就是证据朕失了忠心的内侍,好不容易逃出宫,才出宫门就被冯家人迷晕过去,若不是当年朕为了以防万一,有过准备,在那效用过去之前醒来,还不知会被他们如何处置呢朕逃离时看得清清楚楚,那处田庄朕从前行猎时曾经去过两次,正是冯家的产业,朕甚至在庄内看见了冯兆中手下的两个锦衣卫他们还企图掩盖事实,将朕打晕,改送往别处。若不是朕身强体壮,及时醒转,寻机出逃,兴许就真的只能受他们摆布了这么明显的证据,那帮大臣还要为冯家叫屈,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他们当我是什么?有眼无珠的昏君么?”
“陛下熄怒”小张子与太医再次齐齐跪下,建文帝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下去吧。小张子给我传令下去,庶人朱文圭已无资格在宫中行走,即刻出宫,若有违令者,休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是。”
“还有,那群大臣要跪,就由得他们跪去,别给他们请什么太医了,跪死一个算一个你现在就亲自带军士去冯家,无论男女老少,一律绞立决凭他是谁,都不许阻拦,若有人敢救人,即刻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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