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又是一项新体验。
天牢,既为关押皇亲国戚的“上牢”,当然不会暗无天日,且亦无重枷大栲加身,虽不能违心称其舒适,但比及幽静,自己想来已然享受了。
可怜得是,幽小美人进了地牢,冰娃娃小弟想必也将自己关进了心牢罢?沉敛内缜如他,纵然持忍得住,也必为那一刻的不能伸手佑护而焚心刎腑……
自己呢?那一刻,为保亲族,出面担承,竟把肚子里的这个给忘了,使“他(她)”受连坐之苦,如此自私的母亲,好可恶;明知傅洌将所有情感尽付己身,明知他心内的十二岁少年并未行远,自己仍置险地,若谌墨就此不在,他会如何?如此自私的妻子,好可恶……
“三弟妹,你这是何苦?”盘锁响,牢门开,痛惜声盈耳。
一方土炕的干草上,抱膝俯首的谌墨仰眸,“太子妃,这个地方,岂是您能来的?”
“我不能来,你便来得么?”太子妃惋慨摇首,“我已经尽力将你带离这场风波,为何你仍把自己卷入,你何苦?”
“辜负了太子妃的用心,谌墨甚为抱歉。”
“你……唉~~”太子妃叹息,“不仅是我,还有母后,她为保你,特向父皇求情,你竟……唉~~”
“太子妃,昭夕是您的人罢?”
太子妃遽怔。“你……你……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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