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御书房朝议完毕,承昪帝阴着龙颜旋身而去。
料不到呢,皇后之势,大至如斯地步,四族、左相,甚至工、户、礼三部,皆为其说项,以“冲撞太后、有悖孝伦”之名提出的“废后”之议,竟是生生被否了。
“陛下,娘娘由来恭孝仁正,若因一次小小过失即废一国之后,只怕万民不服。况眼下夏时将至,雨期又临,应及早修筑淮水沿岸堤坝,以防水患。实在不该再费心后宫诸事。”
这些大臣,不是是愿过问君王宫闱之事的么?这时竟搬出朝事说事了?承昪帝冷笑:说起来,皆因你乃四族后裔罢?想来欲废,你的罪名该足够沉重才是。
“陛下,您莫生气了,朝臣们再胡闹,这江山还是您的,他们还能如何呢?”昭华宫内,玉贵妃软语劝慰,巧笑倩兮。
承昪帝抬起这张如花的娇靥:“你饶是年轻啊,不知深浅,岂知纵朕这一国天子,也需对重臣有两分顾念。”
“臣妾是不懂,但臣妾知道,皇上是主子,是皇后的主子,是臣妾的主子,是朝臣的主子,是万民的主子,是天下的主子。率土之宾,莫非王臣,既为臣,就该臣服陛下。”
美人一席话,激起帝王万古豪情。承昪帝龙目之内,陡起锐光灼灼。
“任皇后如何责罚臣妾,臣妾都会无怨领受。但若她敢冲撞太后,冲撞陛下,臣妾豁出一死,也会维护陛下、太后的威严。”玉贵妃一言到此,一滴珠泪落下,弱态姣美,梨花打雨亦不过如此。
承昪帝但见,心疼不胜:“近来皇后又有针对你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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