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兰长呼了一口气,将手中花洒之内的大半罐水全部浇完,便心满意足地揉了揉手腕,养花草确实是普普通通的事情,不过这也是一件细致活儿,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也算是锻炼自己的耐心,这些年来自己干过的这么多些事情,早已经练就了这么一颗泰山崩于前而无动于衷的平常之心。
按照父亲的说法来讲,静心即得意,可为而不可得之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究竟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步,这也算是另一种自我成就,静的下心才能够看得更远,目光长远才不会大败而归。
这些事情都有前提,他就自认为已经做的很好了,要知道李玄机最开始的人选里,可不是只有李渠这一位皇子,若不是自己不想在这大争之世强出头,可能那个位置就是自己来坐了。
之所以自己能来这青州当一位与世无争中饱私囊的藩王,其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李玄机想要的是一位野心足够,更加容易掌控的帝王。
这也是件没办法强求的事情,就像这花草,花开花落后便是人来人走去,都是求之而不得的事情,有时候不求反而是另外的一种解脱。
李广兰慢悠悠地来到了亭子里,有些慵懒地靠在那柱子上,秋风吹拂而来时,其实觉得分外的凉爽,今年的暑气毕竟有点过盛了,这一秋中之时,倒也算是给人多了些许余欢。
不过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不用忙于政事,这也是一件大事情,换作是广陵和江南两道的节度使来讲,便是得忙的不可开交,甚至就连一年到头可能也没休假。
不过这些其实也是也和他出入稍大,要知道江南广陵两道,可不是他青州这片地方可以比得上的。
李广兰从怀里拿出来一条吊坠,而后轻轻地握在了怀里,一名丫鬟此时迈着莲步而来,手中拿着一份信件来到了亭子之前,对着李广兰轻声禀告道:“王爷,外边有人想要见您,这是其让我捎带给您的书信。”
李广兰原本还闭着眼睛有些消遣,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不由得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将吊坠放回了自己的怀里,而后坐直起来对着丫鬟笑道:“现如今既然还有人想要见本王,倒是挺有意思的,那封信拿过来我看看。”
如今在青州这个地界说,如果是之前还难说,毕竟世家大族还是想把他当挡箭牌,只不过发生了哪一件事之后,这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是那群人的脑子真的坏了,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个的不知道比谁都要机灵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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