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将酒壶夺回去,死死攥在手中,那是他的东西,谁都不能夺走,目光坚定道,“可是我啊,想当一个好父亲,”
沈万鲸一甩衣袖,嗤之以鼻,“好一个好父亲,没有你,这些年清澜过得不知多幸福。“
随后豪言道:”她只要是我江南首富沈万鲸的女儿,天塌下来我就能替她扛着,长安的人要来带她走,我便可以撒出千两万两的黄金去请人来阻拦,她依旧可以衣食无忧,没有家仇国恨,一生平安。”
挑灯花的沈清澜被沈万鲸瞪得后背发凉,毕竟是假冒的,收敛神态,端坐在长椅上。
百晓生捏碎酒壶,用酒水在桌上写下长安二字,每一笔都入木三分,“如今长安已经知晓她的身世,这江湖,又有多少人敢与长安作对。”
巍然屹立的长安与江南一隅的沈家,孰轻孰重,沈万鲸心知肚明,当年沈家是落魄,无力与长安抗衡,可如今,在他操持蓄养下,沈家已是江南首富,眼线遍布全国,富可通鬼神,又何惧长安。
卧榻三年之久的沈万鲸,病恹恹的神态全无,气魄夺人,握掌成拳,“一座长安城而已,又能奈我何。你若是怕了,就早点回你的归农山庄种地养鸟去吧。清澜是我养大的,若是长安咄咄逼人,搭上整个沈家,我也能护她周全,答应我大姐的事,我决不会食言。”
百晓生不敢苟同,青梅树下堆满的鹅卵石,是他沉在心底的悲凉,痛心道:“若是败了呢,她会落得跟你大姐一个下场。”
沈万鲸垂下头,低声回道:“你们归农山庄在民间的渗透,到时藏个人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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