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如许刚抄下半页经文,一道人影遮挡光亮,潘如许抬头,眼前一位身覆半片胸甲的锦衣女子,背负一柄长枪,手持短枪,两杆枪身银白如雪,立于他的书案前,沉静不语。
一团墨自笔尖垂下,晕染整页经文。
“潘秀才,一板水豆腐。”苏州富户人家厨房采买的熟客在牛车上扯嗓子喊一声,扔出一串铜板。铜板撞击,清脆入耳,潘如许方才醒神,甩出一团墨点,墨点打落扔偏的铜板,笔直落在搁钱的木匣之中。
收钱入匣,潘如许一掌抬起板水豆腐,翻手丢去牛车之上,力道绵软,恰到好处,水豆腐安慰落在牛车之上,半滴水不洒,水豆腐也安然完好。
如巷头杂耍的把戏,有时也能勾引些行人驻足掏钱买上一块水豆腐回家。
持双枪的女子已悄然离开。
潘如许卖完豆腐,端坐在书岸前,心绪难平,持笔,拓下几页经文。
巷尾,卖葱油饼的青玉手罗青一掌熄灭灶膛的炭火,唤一旁卖菜的妇人帮她暂时照顾下饼摊。寻一无人处,翻入沈清澜的别院,叩响沈清澜的房门,“姑娘,该洗漱了。”
“婆婆进来吧。”屋内沈清澜清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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